学生的私人问题也是教师的责任? 教师这碗饭越来越不容易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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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2月08日 20:46
辅导

有三头六臂都不够用

新加坡国会过去几天针对心理健康动议展开辩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尤其受关注。

副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发言时说,社交媒体和同侪压力等多方面的影响,导致青少年的整体心理健康水平下降。

“青少年一直以来过得不容易,成长过程中少不了焦虑。他们必须了解自己,承担新的责任,为步入成年做好准备。”

少年十五二十岁时,本就是多愁善感的青春期。

少男少女除了面对生理变化的压力,也得应付来自课业、同侪和家庭等方面的心理变化,容易产生不安和反叛情绪。毕竟这个年龄层的孩子多数还在求学。

学生
社交媒体是青少年心理健康水平下降的“罪魁祸首”之一。(海峡时报)

据红蚂蚁了解,学校目前的做法是:

当教师观察到学生出现异常行为或情绪反应,一般会在与家长沟通后,建议驻校辅导员介入。

经过辅导员和师长评估,若认为学生需要专业协助,再转介到心理卫生学院接受诊治。

照理来说,每所学校都会安排一两名驻校辅导员。偏偏近来驻校辅导员人手不足,解决学生的心理问题竟也成了教师的工作。

我只负责教书?别痴心妄想了

义顺集选区议员黄国光昨天(2月7日)在国会为教师们请命,呼吁教育部进一步减少教师的非行政工作。

总理公署部长兼外交部和教育部第二部长孟理齐博士却如此回应:

“当学生向教师倾诉私人问题时,教师不应该说:‘对不起,这不是我的工作,因为我只负责教书。’”

孟理齐强调,教师的工作不仅限于课堂教学,还包括友伴(befriending)和辅导。学生也须掌握生活技能,因此当他们遇到问题或困难时,教师应该陪在身边给予建议和指导。

“从更广的层面来看,教师扮演着指引者的角色,陪伴学生走完这趟教育历程,让学生了解到教师无时无刻都在。”

孟理齐的这番言论,很快在网上炸开了锅。

有教师在脸书留言申诉,教师人手越来越少,工作量却越来越多。

“难怪有那么多教师产生倦怠,或转行成为‘百万富翁’补习教师。”

留言
(脸书截图)

也有教师认为,教师在引导学生方面可以担任家长的“伙伴”,但不能完全取代家长。

教师每班有三四十名学生要照顾,而家长最多只有三四个孩子要管教。更何况,已婚的教师还有自己的孩子要兼顾。

“关怀青少年的重任必须由家庭承担。如果把这些责任‘外包’,社会对教师的期望未免太高了。”

留言
(脸书截图)

教师只有七成时间用在教学相关工作

红蚂蚁没当过教师,但身边有不少亲友是为人师表。

一名从事教育工作超过10年的亲戚开玩笑说,如果教师没有三头六臂,根本不可能“包山包海”,身兼数职:

“教师的工作范围=教师+家长+辅导员+导游+记者+医生+活动策划员+海报设计师+饮食承包商……”

现实生活中,纯粹教书的教师并不存在,而想利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教好学生,几乎可说是痴心妄想。

尽管孟理齐一再强调,教师的工作时长已趋稳,低于之前的平均每周47小时,但一项本地调查显示:

教师只有七成的工作时间(约33小时)用在与教学相关的工作,例如授课、备课、拟考题和批改作业。

其余三成时间(约14小时)都花在非教学项目,包括行政事务、课外活动、学习营、带学生看国民教育演出,以及联系家长等。

如今还要教师充当辅导员和“心理健康大使”,实在是强人所难。

辅导
亲笔写下鼓励字条送给学生,这样的教师实属难得。(海峡时报)

教育部长陈振声曾在2021年宣布,未来几年将委任1000多名教师辅导员,并提升所有教师在心理健康方面的专业培训,以更有效地辅助有需要的学生。

这些教师辅导员必须接受额外培训,因此教学工作量会相对减少。

或许是红蚂蚁多虑了:

万一学生有任何“疑难杂症”都找教师,在情感上对教师过度依赖,产生仰慕之情,甚至发展成师生恋,校方要如何确保教师不会违背职业操守,做出越界行为?

在红蚂蚁看来,帮助学生解决私人问题的“重任”,还是留给家长或驻校辅导员吧。

(虽然很多时候家长本身也可能是孩子的压力来源……)

或许教育部可以考虑,让每名学生做例常体检时“顺便”与辅导员面谈。这样就能发现有心理问题的学生,及时伸出援手。

若真的请不到辅导员,或许可以动员受过心理健康培训的大学生,定期为中小学生提供辅导。以同辈身份展开对话,或许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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