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敲锣打鼓大张旗鼓 本地培植肉的发展陷入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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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5月21日 22:03
曾经敲锣打鼓大张旗鼓 本地培植肉的发展陷入停滞了?
新加坡是全球第一个批准培植肉出售的国家。(Eat Just提供)

价格是硬伤

还记得四年前,新加坡成为全球第一个批准售卖和使用培植肉的国家吗?

这项创新产业当时看似风起云涌,大有可为。

2022年,美国食品科技公司Eat Just还耗资6100万新元,在本地勿洛食品城(Bedok Food City)开设培植肉研发与生产设施,该设施据说拥有全球容量最大的培植肉生物反应器。

包括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等政府官员也出席了该厂的动土仪式,当局对培植肉产业的重视,可见一斑。

根据Eat Just当年的说法,该厂于2023年首个季度投入运作后,每年预计可生产高达十万公斤的培植肉,为国人提供更多肉类食品选项。

但多年过去,培植肉产业的发展似乎陷入了停滞,远远没有达到当初外界的期待。

据《海峡时报》今年3月报道,Eat Just那家位于勿洛食品城的工厂陷入了停摆。

Eat Just全球公关负责人卡巴特(Carrie Kabat)解释,该工厂并非首次停业,自该公司在2020年于新加坡展开生产后,便一直以断断续续、停停走走的生产模式运作。

这番说话,显然无法消解外界对培植肉产业前景的质疑。

由于技术未臻成熟,无法大量生产是硬伤,培植肉的高价位让不少消费者打退堂鼓,培植肉相关起步公司获得注资迟迟无法获得回报,进一步的研发也因资金捉襟见肘而一波三折。

除了前文提到的Eat Just,其他培植肉业者也都遭受一定程度的重击。

其中,本地培植肉企业Shiok Meats去年5月宣布裁员一半,还和另一家业者Umami Bioworks合并。

Eat Just 的培植鸡肉2020年通过新加坡食品局的安全要求,获准在我国出售。(Eat Just提供)

成本和量产是最大挑战

一项商品要普及,基本条件是价格能为大众所接受,以及透过大量生产压低成本。

但碍于科技所限,目前的培植肉仍未达到上述两个条件。

所谓的培植肉,是指在动物身上采集细胞,然后将细胞放入生物反应器内进行大量培植。

在培植过程中,需要使用生长因子来刺激细胞生长,而目前业界比较主流的方法是使用胎牛血清作为生长因子。

但取自牛胚胎的胎牛血清除了成本高昂,有时也被认为过于残忍,整个生产过程极度缺乏效益。

因此,目前科学家也在寻找其他刺激培植肉生长的替代方案,例如利用磁场,或从植物、昆虫提取生长因子,取代动物血清作为培植肉的主要原料。

但在替代方法成熟前,把培植肉的价格压低与进行大量生产仍是挑战重重。

另一折衷方法则是结合培植肉和植物材料的混合肉(hybrid meat),植物材料成本较为低廉,因此被认为是相关技术尚未突破前的潜在解方。

Eat Just上周三(15日)宣布,将开始推出一款由3%培植肉和植物材料组成的混合肉,这类混合肉预计会比一般素肉更有“肉味”。

此外,本地餐饮业者对培植肉反应冷淡,以及大部分民众对培植肉仍抱持观望态度,也让培植肉产业的前景充满未知数。

科学界仍持续探索更有效制造培植肉的方法,新加坡国立大学早前就研发出以植物蛋白为支架培育而成的培植肉,在质地和外观上均与动物肉相似。(国大提供)

全球仍未取得共识

不得不提的是,培植肉目前在全球仍未取得共识,新加坡和美国是唯二批准售卖培植肉的国家,但在美国也有两个州——佛罗里达州和阿拉巴马州以保障畜牧业为名,选择和联邦政府唱反调,禁止培植肉的出售。

此外,意大利去年也以健康问题和保护国内畜牧业为由,立法禁止生产及销售培植肉,成为首个禁售培植肉的欧盟国家。

邻国马来西亚也宣布在国际标准制定完成前,将暂时禁止生产和销售培植肉。

但在全球暖化的威胁下,培植肉不啻是另一种具永续性的食品选项。

牧牛业因排放大量温室气体而被视为气候变化的元凶之一。据美国环境保护局估计,一只牛每年会产生大约70至120公斤的甲烷,全球共有15亿头牛被畜养,相当于每年会产生至少1048亿公斤的甲烷进入大气层。

畜牧产业的规模,未必能以永续方式无限扩张,为全球人口提供充足的粮食,培植肉作为一种新型食品,则可作为其中一种替代品。

由培植鸡肉制成的餐点。(海峡时报)

诚然,许多专家坦承,即使发展顺利,培植肉顶多也只会是传统肉品以外的另一选项,不大可能取代真正的肉类。

新加坡食品局也强调,包括培植肉在内的新型食品并不是本地食品供应的主要来源。

但在粮食无法自给自足的新加坡,无须饲料喂养,所占空间不大的培植肉,对促进本地食品来源多元化预料还是会有不小助益。

因此,新加坡仍欢迎全球创新型食品科技企业到本地开展创新研发和生产。

旨在支持水产养殖、农业、未来食品及食品安全领域研究项目的新加坡食品故事科研计划(Singapore Food Story R&D Programme),便先后在2019年和2022年分别获得超过1亿新元的拨款,总拨款额超过3亿新元。

但培植肉终究道阻且长,即使解决了技术问题,得以透过大量生产压低成本,但要颠覆传统饮食观念,说服人们接受培植肉,恐怕还会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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