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不是病 依赖科技就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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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8日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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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个手机而已,怎么就那么依赖它了呢,感情都搭进去了?

我最近闹分手。

日夜相对,相濡以沫两年零八个月,就这样彻底的离开了我,决绝而彻底。我们共同拥有的记忆忽然一扫而空,怎么也救不回来。孤单一人的时候,我情绪低落,终日彷徨失措,心神不宁,这也完全切断我和世界的联系。想要找个新的,却因忠诚之心使然,万般的不愿意,深怕了无声息的对方忽然惊醒过来,记得我们的誓约,又能再度回到我身边。

经过两星期的短暂纠缠,最终发现复活无望,死心的我终于忍痛兼不舍——去买个新手机!

手机突然“重伤” 急救后苟延残喘

对!就是个手机。虽然对象只是个手机,可是我的情绪跌宕起伏跟失去恋人没有两样,就差没有大哭一场而已。

话说一天约两位大哥吃肉骨茶去,出门前把手机放口袋里想上厕所,人都没有坐下,手机却从浅浅的口袋里滑进马桶,还完全淹没水里。速速将它掏出擦干,手机依然操作正常,我以为因飞速取出手机,它会安然无恙。

坐德士的路上,上网阅读怎么救泡过水的手机,原来第一件事要做的是大力抖落手机里的水,然后关机几天待水分风干。这时我发现手机里面原来还有水,而且越抖越多。然而因当时父亲入院,很多事要安排,我不可能关机,也没有可替换的手机使用; 到了肉骨茶店还放在人家柜台那儿充电。

回来后,我连没有科学根据的“米缸风干法”都试了,殊不知这错误兼愚蠢的举措以后,手机开始反反复复,让我喜忧参半,却仍然抱存一丝希望,甚至一厢情愿的寄望它“念旧情”不会狠心弃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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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网友认为“米缸风干法”并无依据。干燥剂、海绵、纸巾的吸水能力都比大米强,为什么偏要借用米粒将手机内的水吸出来呢?(互联网)

最终它没有预警的死机,排队两个半小时见维修部门人员和反复刺激它“复活”之后,服务人员以略为幽怨的眼神对我说她尽力了,并宣判其死刑。我猜测我当时的眼神一定很落寞,甚至是绝望,才换来她小心翼翼的回应。尤其是我这种不会备份资料的人,我就忽然感觉什么都没有了。真是活该的,不值得同情。

喜怒哀乐都被手机牵着走

买了新手机后,我还时不时拿旧手机出来翻看,缅怀旧日时光似的缠绵。我不管跟人吵架理论、甜言蜜语、办事解决问题、上餐馆吃新奇好吃的东西、和久别重逢的好友相聚、远赴异国看尽山川美景——除了睡觉和洗澡(有时上厕所都带着!)之外——手机都和我形影不离,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对我而言,手机是我的电脑、电视和通讯器材。

我不禁开始反思,不就是个手机而已,怎么就那么依赖它了呢,感情都搭进去了?记忆中媒体经常报道年青人过度依赖科技,忽略人际关系,可是我不算年青了啊,怎么也“患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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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

你有没有患上MAIDS?

近年出现一个很贴切的“MAIDS”(佣人)缩写,原来是“手机和互联网依赖综合症”(Mobile And Internet Dependency Syndrome)。真是神来一笔,人类不是都成了科技的“佣人”了吗?

《华尔街日报》本月8日报道,美国苹果公司两名投资者美国向iPhone制造商施压,“敦促其应对智能手机成瘾以及儿童使用手机的心理健康影响方面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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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

他们表示,儿童和青少年使用智能手机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它们呼吁苹果就这个问题进行研究,并提供手机设置限制儿童的使用时间和看到的内容。

一机不在手 全天都难受

这一现象深究下去,原来心理学家、社会学家和商家都从不同角度探讨手机和人类的关系,更衍生许多新的字眼。例如“无手机恐惧症”(nomophobia),手机离开几分钟就会踹踹不安。在美国90%的成年人都拥有手机,研究报告显示当中超过40%的人承认自己有“无手机恐惧症”。

早在五年前,英国已针对1200人进行研究,51%的受访者表示一离开手机就会感到“极度的(科技)焦虑”,只有三分之一表示自己毫不在乎。超过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会因此感到压力。   媒体不厌其烦的反复报道,使用者的态度大概很多都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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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手机不在身边的感受,就跟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密集的图片,深海恐惧症潜入大海一样,浑身不舒服。(互联网)

美国是全球手机使用覆盖率最高的前十个国家之一,对于手机造成的多方面影响更多是从心理卫生的角度去探讨,而且提供求助热线

替自己“把把脉”,看看是否已经上瘾?

根据网站,已经不那么客气说是“手机依赖综合症”,而是以更严重的“手机上瘾症”(addiction)来解释这个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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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至于成瘾,但上述因没有手机或网路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我还是特别有感触。

我记得留学俄罗斯的第一学年下半年,我第一次搬出宿舍住,一个人租了一间很大的民宅。人生地不熟,我记得有一个晚上网线出了问题,手机也不知何故无法使用,邻居都不认识,求助无门,当时除了愤怒和无助外,我还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惶恐,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本地去年的一项调查(Ernst & Young)显示,国人每天平均花12个小时42分在数码产品上,它们包括电脑、游戏机或手机。单单是手机就占了3小时12分,超过80%的受访者表示醒来和睡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接近三分之一的人表示自己已经用手机或平板电脑成瘾。受询者有1000人,年龄介于16至69岁。

玩手机容易引发手腕和手部疼痛

在亚洲,过度依赖手机对健康带来的不良影响也引起学者的关注。一项研究发现智能手机和其他手持电子设备的广泛使用可能与腕管综合症发作存在着关联,更容易引发手腕和手部的疼痛。

腕管综合症(Carpal tunnel syndrome)是最常见的周围神经卡压性疾患,也是手外科医生最常进行手术治疗的疾患,它会导致手腕和手部异常疼痛。研究报告由香港理工大学卫生和信息技术系助理彼得怀特教授进行,他表示,此次研究结果表明,在使用手持电子设备时要谨慎小心,尽量降低患腕管综合症的风险。

为了降低风险,研究团队建议在使用这些设备时尽量保持手腕伸直,同时应尽量减少手指和拇指的重复动作,尤其要减少单手使用。此外,要保持有规律的休息时间,避免持续密集地使用,以防止形成因长期使用导致的压力。

父亲去年反复住院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腕管综合症,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病症。不要误会,他的孩子一个个迷恋手机,他可不是被手机祸害的。他是因手腕神经组织退化而严重影响手部的机能,这是没法医治和修复的。他因此不能开车,原本写得一手好字的他现在连写字都非常吃力。看来他做的复建运动,我现在就得赶紧用上了。

这一切跟手机的普遍化不无关系。根据联合国国际电信通讯联合会的报道,2013年至2015年之间,智能手机注册人数成长超过两倍,这是由于阿拉伯国家和非洲地区的互联网覆盖率有强劲增长。

在许多国家甚至是我们身边,有没有发现公共电话已被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无线上网热点;在巴西,公共电话还被发挥成令人惊喜的艺术品。在2010年至2015年之间,全球超过2亿人口放弃使用固定电话路线,全面使用手机。

世上最长的距离 就是你在我身旁却在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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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年手机简讯开始普遍,弟弟年纪小,天天低头对着手机跟人聊天。有一次一家人在客厅聊天,他依然沉浸在他的手机世界里,当年我们还不能用手机上网呢。我大声跟弟弟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比他大几岁的堂弟当时就坐在弟弟旁边,他打趣看着弟弟的手机说:“他听不到的,你试试简讯他,他会马上答复你!”

我们当时哄堂大笑,这也“惊醒”了弟弟,殊不知若干年后,我可能已变成他那样。世界已经改变,我们也悄然的改变,上了瘾还无法自拔。未来手机只会越来越普遍,用途越来越广泛,善用便利的通讯科技之余,我们一定要坚守自己的主导性地位,避免过度依赖,更不能让它对我们的情绪和健康造成负面影响。

有“病”就要自己医,今晚开始,我就要和它分房睡,它不响就不要习惯性的去查阅,宣誓告别疑似的“手机上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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