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员可能涉刑事罪 SMRT问题比你想象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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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01日 22:36
SMRT
事故当天,地铁隧道内淹水,列车无法通行。(海峡时报)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上月地铁隧道积水事故的发生,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最典型例证。

还没从前天宣布的早上尖峰时段前地铁轻轨车资下调最多五角钱的“好消息”中缓过来,SMRT昨天傍晚公布的南北线部分列车停运事故内部初步调查结果,让红蚂蚁气出一股无名火。

事故原因:一场“骗局”

调查披露,负责碧山站排水系统的维修人员没有按照维修手册所要求的按季度检查水泵,却敢敢在维修记录上注明已完成检修,并呈交给其他部门记录。这些人还真胆大包天,不止一次伪造文书,而是从去年底开始,连续三次(2016年12月、2017年3月及6月)这么做。

所以SMRT地铁首席执行长李遴伟在两星期前的记者会信誓旦旦说,今年6月18日最后一次检查抽水系统没问题,这个信息是不正确的。系统已经长达一年没有检修了。如果不是上月那场“及时雨”,鬼知道这样的失责还能被隐瞒多久。

如果真的是调查报告说的职员伪造维修记录,那么接下来的一连串蝴蝶效应就连得起来了:职员不检查,上司没审查,碧山站控制抽水系统三个水泵操作的浮动开关(float switches)发生故障,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系统既不自动抽水也不给控制中心发送警报,水漫隧道,地铁部分服务中断超20小时,影响20万以上乘客。

这哪里是许部长口中的“人生”,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没有检查却记录为检查了,不是欺骗是什么?可怜7月才接任的SMRT主席佘文民,还得在众多镜头前深鞠躬道歉。

伪造记录不做全套被发现

有趣的是,没有维修的事实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联合早报》引述SMRT的调查称,一是在应该进行季度检修的日期,并没有发出相关批准让维修人员进入轨道,对设于轨道底下的水泵进行预防性维修。

二是同一天的水泵操作记录也显示,“维修”当天,水泵其实并没有启动。按维修程序,工作人员在检查水泵时,理应先启动水泵。

要做戏作假却不想全面,怪不得“阴沟里翻船”了。

律师专家:涉事职员触犯刑法 SMRT制度崩坏

SMRT说,负责维修碧山站水泵系统的经理和职员已被停职,以协助调查。

我们不知道涉事的有多少人,具体职务是什么,但职员和经理一同被停职,有可能是沆瀣一气一同造假。

本地律师许廷芳接受《新明日报》采访时说:“伪造维修记录的职员其实已涉及欺骗了上司和公司,因此触犯刑事罪。这些职员除了要面对公司的纪律行动外,相信也可因伪造文件而被提告。”

钟廷辉律师也表示,伪造罪若成立,最高可被判坐牢四年,或罚款,或两者兼施。

新加坡国立大学土木工程系教授李德紘则批评道,“这不仅是人为疏忽,也是制度的崩坏。我觉得这在本地是无法接受的荒唐事。”

是啊,不少人都觉得这件事很荒唐,没想到在对此类事件抱持“零容忍”态度的新加坡,也发生了。看来这回涉案职员不只是“没了花红”,很可能是没了工作,失去诚信,甚至可能锒铛入狱。SMRT原本已经劣迹斑斑的名声,这回更是直线下滑。

“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伪造维修记录文化?

红蚂蚁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不少理应进行的例行检查,其实并不是每次都真的检查,间或会有几次不检查只签名摆美蒙混过关,但这些一般只在监管不严的小机构发生。

肩负保障国人每日安全出行重责的大公司SMRT竟曝出这么大的丑事,可谓颜面扫地了。SMRT总裁郭木财所指的“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看来比红蚂蚁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么严重的工作疏漏竟然长时间没有被发现,绝不是偶然,而是整个标准作业程序(SOP)有问题。偌大的机构,众多重要的部门和环节,竟然就没有内部监管(internal audit)或第三方独立机构作为验收方去抽查检验,还是说从上到下都是“ownself check ownself”,自己监督自己就好。哇,SMRT真是个谜。

但红蚂蚁内心还是希望,前三军总长口中的“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不含“篡改和伪造维修记录的文化”这一类吧,希望这样的陋习也只是单个车站的个别事件,并非已蔓延到整个企业。

网民反应:SMRT有问题 总裁不用负责?

在上个月SMRT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过后,郭木财在网上被骂到很惨。上次躲不过初一,这次也躲不过十五。照样被骂。在此给各位摘录最具代表性的几条。

“诚信问题。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维修记录被伪造了。”无论是SMRT铁路还是属下巴士的员工,做了这样的事情,必须要被报告到警方那里。铁路和巴士系统现在是公共设施,这些怎么能不被监管呢?如果有监管,那监管是怎么通过的?”(编:这么听这么想的不止一两位)

“另一个还没有处理的问题是,究竟有没有一个复核和审查的系统。一个‘自己监督自己’的标准作业程序是没有意义的……前三军总长郭木财已经当SMRT总裁五年了…这位前三军总长就像是那位把海皇轮船沉掉的前三军总长,是另一位不能胜任的家伙(无法交出和他薪水一样(高)的成绩)?结果就摆在我们面前。”

“我们在军队被教导的是,军官对他的士兵负责,营长对他的单位负责。那为什么这样的文化没被带进SMRT,即便(带领这个企业的是)一位有经验的军队将军?如果这个维修团队被发现有错,管理层也应该负上责任!”

SMRT的声明透露,就快对事故完成内部调查,那意思就是,调查还在进行中。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吓人的调查结果出炉,进一步打击SMRT的信誉。但即使真是这样也不一定是坏事,是时候该彻彻底底反省和整顿一下了,大雨也算是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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