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一名女子声称13次申购预购组屋未果的视频，一度在社交媒体引起激烈讨论，红蚂蚁上周已帮蚁粉整理出事情经过。

随着话题持续发酵，新加坡建屋局周六（14日）在脸书贴文直球对决。

建屋局先是澄清，该名TikTok账号“xinandxuan”的蔡女士实际上共通过预购组屋和剩余组屋销售活动，申请了11次四房式单位，而非她在视频中所称的13次，蔡女士后来在TikTok承认自己算错次数。

同时，也正如不少网民所质疑的，蔡女士的申请地点，多为加冷黄埔和红山等热区，需求远超供应，因此在前10次申请中，皆未“雀屏中选”。

她在2023年5月第11次通过剩余组屋销售活动申请时，倒是“中选”曾受邀选购单位但最后决定不选购。

对此，蔡女士后来在TikTok贴文回应，她在申请了九个月后才获邀选房，但为时已晚，她在多次徒劳无功后，已转而购买转售组屋。

她也强调，自己后来购买的转售组屋单位也位于黄金地段，因此自己并非如部分网民所称，是为了“翻身”（flipping）。

（注：所谓的“翻身”，应是指通过转售黄金地段组屋大捞一笔，实现阶级翻转）。

这些细节并没有在第一个爆红的视频中出现，而是在与当局直球对决后才一一浮现。

可见，很多时候大家在社媒上讲述自己的情况时，自己想讲的部分一般都很公开很透明，对于那些比较不利的细节则会略过不提，人之常情。

然而这些细节的从缺或者记错算错，会左右大家对整体事件的理解，也会左右观众和读者的立场。即使后来补上，但先入为主的印象难免已形成。

建屋局在回应时，也解释了剩余组屋为何不直接由下一顺位者递补选购：

并非最好的制度，但已是最不坏的制度？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说过一句名言：

民主是最坏的制度，但所有被尝试过的其他制度更糟。

这句话的涵义，指的是尽管民主制度有不少问题，但相较其他制度，如独裁体制，民主制度已经是现实中“最不坏”的制度。

上述逻辑，放诸新加坡预购组屋制度，同样受用。

蔡女士抱怨11次申请组屋未果的风波中，网上舆论的各种碰撞，某种程度上虽凸显本地预购组屋制度力有未逮之处，但也进一步显示，这已是别无他法下，所能落实的最合理制度。

首先必须谈到的是，为何有些人坚持要申请黄金地段组屋，而不退而求其次，申请“中奖率”近乎百分之百的标准地段组屋？

位处热门地区的预购组屋，过去经常遭诟病会有彩票效应，成功申购到这类地区组屋的家庭，往后有更高几率能以更高的转售价出售组屋，大赚一笔。

这也让不少国人怀着发家致富的梦想，希望在黄金地段抢到一席之地。

当然，也有一些人申购黄金地段组屋的初衷，未必那么“物质”。

就如部分同情蔡女士的网民提到，不少人锲而不舍地在黄金地段“碰运气”，只是为了能和家人住得更近，或避免住所距离上班地点太远。

然而在实务上，当局根本无从辨识哪些人是单纯为了和家人住得更近，哪些人又是为了日后高价转售赚得盆满钵满，而希望抢到黄金地段预购组屋。

再者，若给予本就有家人住在黄金地段的申购者“优先权”，让他们更容易抽到更靠前的排队号码，恐怕便是社会流动进一步僵化的开始。

因此，让组屋申请结果回归随机概率，已是现实中最公平的做法。

抽到的排队号码是否靠前，全凭运气，所有人的起跑点皆一致。

诚然，有的人运气爆棚，首次申购热门地段组屋便成功，但那也是运气使然，与制度是否公平无关。

值得注意的是，在现行制度下，首购家庭在标准地段项目若两次都申请不到，第三次及之后申请，还可获额外抽签机会。

其中，首购父母和已婚夫妇的抽签机会上限为五次，其他公民家庭四次。

反之，黄金地段及优选地段则无这种额外抽签机制。

这项安排，显然是为了避免更多人持续在热门地段“碰运气”。

否则，若每抽一次，“中奖”机率便增加一些，岂非变相鼓励大家集中申请热门地段，导致非热门地段更乏人问津？

除了借助随机概率，设法实现最大程度的公平，政府也针对现有组屋制度作出了部分修正，以降低不同黄金及优选地段附带的“彩票效应”。

这包括为黄金地段及优选地段组屋设下种种限制，如长达10年的最低居住年限，以及日后若转售，屋主必须承担的一定比例津贴回收。

建屋局上个月启动的4320个剩余组屋单位申购活动，就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单位是优选及黄金地段组屋。

这意味着，在预购组屋销售阶段，有不少家庭“中签”被邀请选购热门地段组屋后，仍因各种原因选择放弃购买。

相关限制，如最低10年居住年限、压缩日后转售组屋获利的津贴回收机制，以及更昂贵的起始房价，相信是让不少潜在买家止步的原因。

换句话说，针对黄金地段及优选地段预购组屋施加的“枷锁”，或许已在一定程度上，把这类组屋的“吸引力”降低。

若能因此促成更多人放弃在热门地段“搏一把”的念想，转而申购中签机率近乎百分之百的标准地段组屋，未来热门地段组屋需求和供应之间的落差有机会缩小。

但在上述情况发生前，现阶段在热门地段项目透过随机概率维持公平性，仍是现实中最可行的解方。

运气好抽到黄金地段单位，那就谢天谢地，恭喜恭喜。

运气太背，屡次尝试屡次碰壁，也不好责怪制度，否则，这跟买了多多没中奖，还跑去跟博彩公司投诉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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