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扩大承认海外医学院 本地医生究竟有多缺?
必须为人口老龄化未雨绸缪
新加坡卫生部及医药理事会今天(27日)宣布,我国将从2月起,扩大承认位于澳大利亚、印度及马来西亚等地的8所海外医学院。
届时,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将增至120所,毕业自相关医学院的学生获准在本地行医。
八所新入列的海外医学院包括:
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卫生学院(Adelaide University, College of Health)
印度马尼帕尔高等教育学院附属卡斯图巴医学院(Manipal Academy of Higher Education, Kasturba Medical College)
爱尔兰戈尔韦大学医学院( University of Galway, School of Medicine)
马来西亚理科大学医药科学学院(Universiti Sains Malaysia, School of Medical Sciences)
巴基斯坦阿迦汗大学医学院(The Aga Khan University Medical College)
中国清华大学医学院
英国伦敦大学城市圣乔治健康与医药科学学院(City St George’s, University of London, School of Health & Medical Sciences)
英国埃克塞特大学健康与生命科学学院(University of Exeter, Faculty of Health and Life Science)
随着新加坡社会迈向老龄化,年长者使用医疗服务的需求提高,本地医生数量是否仍足以应付老龄化社会带来的考验,一直是舆论关注焦点。
根据卫生部数据,2024年新加坡共有1万7582名注册医生,换算成医生人口比例,是每1000人有2.9名医生。
这一医生人口比例在亚洲位于前列,与同样面临老龄化情况的日本、韩国、台湾不相上下。 但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每1000人中有3.9名医生(2023年数据)相比,则相差一截,尤其显著低于德国(4.7)、澳洲(4.0)等西方发达经济体。
无论如何,政府过去曾强调,新加坡的医疗体系是“花更少的钱,达到更好的效果”。
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兼卫生部长王乙康在2024年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卫生部开支预算时曾指出,本地医生与人口比例低于其他发达国家,并不意味着本地医疗成果较差、可及性和可负担水平较低。
相反的,新加坡人健康寿命预计可达74岁,为全球最高之一,与之相比,美国为66岁,英国为70岁等。
在达到上述成就的过程中,新加坡在医疗方面的支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较大多数发达国家动辄10%以上的比例要来得少。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新加坡不需要增加包括医生在内的医疗人手,以应付即将到来的“银发海啸”。
王乙康在去年发布的施政方针附录提到,当局将增加急症和社区医院床位,并开设新的综合诊疗所和疗养院,这也意味着,新加坡医疗人力必须在2030年之前增加20%,以应对需求。
本地在全科医疗、内科、老年医学、康复医学等领域尤其面临医生短缺。
因此,新加坡医疗机构向外招人的努力几乎不曾停歇。
去年,一则面向马来西亚医生及医学院毕业生的招聘广告,就因提供相对于马国医院优渥许多的待遇,引起热议,也在马国引发医疗人才外流的讨论。
王乙康当时接受马国媒体专访时,还特别澄清指该起争议应是某家人力中介表现得过于积极所致。
实际上,这并非新加坡首次更新受承认海外医学院名单。
由于医生人手不断从公共医疗机构流失到私人医院,新加坡从2003年起开始检讨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经多轮检讨后显著增加,从2002年的24所,一度剧增至2019年的160所。
然而到了2020年,卫生部大幅缩减受承认的海外医学文凭,从160所锐减至103所。
当时,卫生部解释,大幅缩减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是为了确保通过海外培训的医生素质能够达到所需水平,加上本地培训的医生人数也有所增加,因此无须引进过多外来医生。
目前,新加坡共有三所医学院——国大杨潞龄医学院、杜克-国大医学院及南大李光前医学院。
这三所医学院每年可培养出550名医生。
政府再度扩大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名单,或许从侧面显示出医疗需求的增加,可能已不足以仅仅依靠本土培养的医生支撑。
不难想象,部分国人会担忧毕业自海外医学院的医生,是否能无缝接轨,融入本地的医疗体系。
对此,医理会的“品质把关”,包括考量学校在国际上的排名、授课语言是否与本地医疗体系接轨(即以英语授课),以及这些医学院毕业生的实际行医表现就显得至关重要。
同时,质疑者也不该忘记,海外医学生毕业的医生,不尽然是外国人,受承认的海外医学院数量增加,也能确保本地有志从医的年轻人能有更多深造的选择,毕业后返乡为本地医疗体系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