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RT高管调职仍难息民怨 找香港地铁来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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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0日 16:40

也有网民指出,如果港铁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政府可能会没面子”,“日后怎么安插那些只能纸上谈兵的将领?”

上星期,一场大雨加上抽水系统失灵导致地铁服务中断20小时。官方没有人出面交代,唯SMRT内部出现了高管职务调动。这算是对民怨的一个初步回应吗?

据《联合早报》今天(13日)报道,SMRT昨天发内部通告宣布,委任地铁站营运总监萧铫纬为建筑与服务总监,接替基础设施维修副总裁黄德富的职务。55岁的黄德富在2000年加入SMRT,负责南北与东西线的维修,在地铁公司服务16年。在2012年因南北线大瘫痪而召开的听证会上,他也曾就维修问题供证。

SMRT一高管被问责 多个疑惑未解答

水淹地铁发生快一个星期了。到目前为止,黄德富是唯一因水淹地铁被问责的高管。《海峡时报》报道称,他已经被调任另一岗位。

据《联合早报》报道,地铁南北线的抽水系统据知是因缺乏维修而出故障,导致隧道在上个周末下雨时积水。针对抽水系统为何故障、上一次维修是几时,以及多常维修和保养等问题,SMRT没有回应。同样的,《今日报》也报道称,他们这个星期向SMRT和陆交局询问抽水泵为何失灵,最后一次是什么维修,多长时间维修一次等等问题,但至今没有答复。

两家媒体问的问题正是一般民众心中的疑惑,也都是很单刀直入的简单问题,不是什么艰深复杂的技术性问题。当局拒绝回应媒体询问,却拿了一个高管的职位调动来做某种程度上的追责,这样就能够完全平息民怨吗?

网民:追责大刀砍得不够深

大部分网民似乎并不买账。在《海峡时报》官方面簿留言的人,大部分认为,那把追责的大刀,砍得还不够深、不够多。有人说:“替罪羔羊,更多人必须下台。”另有人质问, “为何总裁不下台?” 还有人建议,总裁的聘用应该采合约制,合约上列明工作表现的指标。合约到期时,可以评估总裁的工作是否达标。

现任总裁兼首席执行长是郭木财。他从2007年3月至2010年3月担任武装部队第六任三军总长,之后受委为环境及水源部常任秘书。前任总裁苏碧华自2011年12月地铁发生两次严重故障后,于2012年辞职。苏碧华在任期间大力推动公司零售业务,因而招致公众批评,花太多心思在零售业务,没有专心经营地铁服务和技术维修。

《今日报》的网民则认为,如果找不出问题根源,替换一个高级职员也于事无补。还有人将问题追溯至2012年的听证会。“我以为SMRT从那个时候已经醒来了,并承诺处理各种主要弊端,看来那些问题都还没有处理,直到有人被开除。”

2012年听证会:黄德富曾被问 “为何不早点向高层反映问题”

这次被调职的黄德富曾经在2012年的听证会上针对2011年南北线大瘫痪供证,我们来看看他当年说了什么?

2012年5月24日的《联合早报》是这么报道的:“SMRT列车系统维修与保养副总裁黄德富在听证会上透露,SMRT是在发生事故之后,才加以重视轨道震动可能造成抓钩脱落的问题。”

黄德富在听证会上说,震动的问题只有在发生第二次故障之后才显现出来。SMRT于是尝试就震动问题找出根本原因,并聘请外国专家进行分析,才认识到必须正视这个问题。领导独立调查委员会的初级法庭首席法官陈祥泰追问黄德富,为什么他没有向公司高层反映出抓钩脱落情况的严重性。

黄德富说,抓钩松脱的问题其实不新,只是脱落的数量少,公司无法找出脱落之间的关联。况且,在2011年12月故障之前,轨道上也没发生过同一地点有多个抓钩脱落的情况。

对此,陈祥泰说:“如果你早一点向高层反映这个问题,我们今天就不必坐在听证会现场了。”由此可见,法官当年已经“刷”过黄德富一次,第二次不再走运,黄被调职了。

人人得带救生圈搭地铁?

由此判断,网民的点评还真不是夸张。2011年大瘫痪发生之后,SMRT可能真的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又或者技术专才和脑力不够用,迟迟无法找出技术问题的症结。现在连隧道都被淹了,下一次还会出现什么吓人的状况?难不成,人人都得带个救生圈去搭地铁?幸好,水淹地铁的时候,困在隧道里的列车没有乘客。如果有,要从车厢走下被水淹的隧道,再摸黑徒步走上地铁站,这种“地铁探险记”会不会太恐怖、太刺激了?

有心急的《今日报》读者建议,应该找来外国营运商如香港地铁公司MTR,让对方经营一两条主要或繁忙的地铁线,例如穿行我国金融区的路线,包括莱佛士坊站和政府大厦站。

找港铁MTR帮忙 政府可能会没面子?

这一建议激了网民激烈讨论。赞成派认为,确实应该请香港地铁公司来指点迷津,但也有网民指出,如果港铁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政府可能会没面子”,“日后怎么安插那些只能纸上谈兵的将领?”反对派则认为,不是更换营运商就能解决问题的,这关乎如何运用技术和专业知识,以便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同时还要提升专业能力并保持高度警觉性。

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前首席经济师杨南强属于“赞成派”。他在面簿上说,对大部分新加坡人来说,长期拥车是一个负担,政府有责任确保我们的公共交通系统能与日本及香港等高水平的服务媲美。他还指出,SMRT去年已经除牌,现在是公司进行更彻底的系统性改革的黄金时刻,它无需顾及股东短期的盈利需求,可以更自由地专注在乘客的长期福利。

有意思的是,在官方对水淹地铁的问题保持缄默的时候,有两件事同时在本地发生。一个是第23届亚细安交通部长会议在我国举行,对话伙伴国代表到滨海市区线第三阶段的地铁站参观。另一个是陆路交通管理局正在研发无需乘客扫描车资卡的收费闸门,将来乘客在地铁站出入收费闸门时,或许不再需要扫描车资卡,闸门便会自动打开。

上述两则新闻和地铁高管被调职的新闻摆在一起看,实在反讽。

该不该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

一方面,我们建造更多新的轨道线路,推出更高端新颖的实施,展示地铁建设先进的一面;另一方面,地铁一再走不出技术问题的怪圈,给新加坡人的出行带来极大不便,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拥车。

更糟糕的是,地铁出事的频率之高,早已不是新闻了,民众也开始麻木。这种麻木不是无感,更多是一种认命的无奈,对公共交通系统失去信心的无奈。我们到底是第一世界,还是第三世界之流?都到这种地步了。交通部、陆交局、SMRT要如何以实际行动挽回民众的信任?让外国企业经营部分地铁线,是否能起到良性竞争和借鉴经验的作用?眼下,这一次水淹地铁隧道,是不是也该成立一个独立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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