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外交再平衡的重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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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0日 16:53
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左)在亚洲竞争力研究所所长陈企业博士主持的对话会上回答与会者的提问。(联合早报)

面对外交政策越来越不稳定的美国,与所有东亚国家一样,新加坡也在调整其外交方针,避免在中美大国博弈变幻莫测的棋局中站错位置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内政和外交上几近颠覆之能事,已经让美国乃至国际社会倍感冲击。日前美国境内14个州出现日全食现象,互联网上最有趣的评论,竟然是美国民众因为当天的新闻焦点不是特朗普而感到庆幸。

在国际上,特别是特朗普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并终止前任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已经导致东亚诸国开始调整对美国和中国的外交政策,特别是因为南中国海主权争议而与中国关系紧张的亚细安国家。

新加坡在亚细安国家当中发挥着不小的影响力,因此一直是中国放弃“韬光养晦”策略后对东南亚施压的主要对象。两国关系大体已经从香港扣押新加坡装甲车事件后的阴影走出来,新加坡第四代领导人的两名佼佼者——教育部长(高等教育与技能)兼国防部第二部长王乙康,以及总理公署部长陈振声,在8月相继访问中国,并分别同有望在中共十九大更上层楼的政治明星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和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会面。

显然,面对外交政策越来越不稳定的美国,与所有东亚国家一样,新加坡也在调整其外交方针,避免在中美大国博弈变幻莫测的棋局中站错位置。这种外交再平衡的最重要信号,莫过于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8月28日在世界银行和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亚洲竞争力研究所联办的经济论坛上的演说。

尽管他不再担任外交部长,尚穆根作为资深内阁成员,对国家安全课题等重大政策不时有高瞻远瞩的发言。他在新加坡政府中的影响力,恐怕也来自他深受建国总理李光耀的器重。他在经济论坛上的这篇演说,因而不妨视为是一篇重要的外交方针演说。

演说的内容篇幅不小,《联合早报》报道说他讲了45分钟;律政部官网上发布尚穆根为演说所准备的幻灯片也多达42页。更关键的是,他在演说中所表达的对中国的肯定,以及对美国的焦虑,似乎在表明新加坡已经调整其外交姿态,在中美之间重新摆好位置。

尚穆根在演说中盛赞中国“一带一路”的历史性意义,强调中国的崛起势不可挡,美国将无力阻止,而且与中国的力量正出现此消彼长的改变,特别是在东亚地区。《联合早报》引述他说,“一带一路”倡议将把世界的经济重心巩固在亚洲,而中国会是“这个中心的中心”。虽然他对于特朗普政府必须实现对选民的“美国优先”的承诺表示理解,但也暗示如果美国继续退缩,其他国家将无可避免地同中国建立更密切的关系。这当然也包括新加坡在内。

值得注意的是,新加坡外交再平衡仍然建立在相同的基础上——新加坡作为小国的独立自主性。尚穆根在演说中花费大量篇幅强调这一点。《联合早报》9月2日刊登他演说的节译,也相当完整地突出这一点。他说:“小国如果受到大国威迫或遭利诱,并让他国来决定自己的身份和利益,将无法长久维持国家的主权和自主。即使它们继续拥有国旗、国歌,或者在联合国保有投票权,它们将失去做自己的自主权。”他还形容这“攸关国家生存”。

尚穆根还说:“我们不曾让任何国家欺负或屈意迎合其他国家的要求;许多国家曾尝试要我们这么做,但我们都一一拒绝接受。”尽管新加坡和中国官方对于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学者黄靖日前被新加坡政府以试图影响新加坡政府外交决策为由驱逐出境的事件三缄其口,外界舆论似乎都一致认定,美国籍的黄靖所代表的外国势力并非华盛顿。

所以,新加坡虽然发出外交再平衡的重要信息,但其中的前提也是非常清楚的,它会坚持自身的独立自主性,并不会一味迎合大国,无论是来自太平洋的哪一边。尚穆根在演说里表明:“我们是观察者,常常只能接受各种情况。所以我们观察,如果国家利益受到影响,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希望大家展现智慧,保持和平稳定。”这个再平衡,因此不代表新中未来会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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