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盈余”这头大象很巨大 额外的钱何时回馈人民?
有盈余好过一堆赤字
新加坡国会昨天(2月24日)开始辩论新财年政府财政政策声明时,“财政盈余“(Fiscal Surplus)一词频频被提及。
惹兰勿刹集选区议员罗守恩是第26位参与辩论的议员(昨天共有31名议员参与辩论),他在发言时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
“许多议员都提到房间里的大象,那就是我们的财政盈余。”
“这是一头巨大的‘大象’。就绝对值而言,它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财政盈余,在2025财年达到150亿新元。毕丹星先生也注意到了这点。”
不过,罗守恩指出,这150亿新元的盈余,仅相当于新加坡目前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9%,虽可观却不是近年来最大的盈余。2017年,新加坡的盈余曾占GDP的2.3%。
工人党再度质疑财政预测精准度
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在发言时直问政府,这么多额外的“羊毛”,何时用在羊身上?
他说,新加坡政府在2025财年的财政盈余是150亿新元,2026财年又预计会实现80亿新元盈余。这些盈余额早已远超2023年和2024年消费税上调本应带来的约20亿至30亿新元额外收入。
“鉴于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长期存在的不平等问题,公众将高度关注这些盈余最终如何使用。”
工人党阿裕尼集选区议员严燕松参与辩论时,同样老调重弹质疑财政预测精准度不足(poor fiscal marksmanship)。
他说,2025财年的盈余最初预估是68.1亿新元,后修订为151亿新元,是最初预估的两倍多,误差高达82.9亿新元!
而且这种误差还一直出现,并非孤立事件。新加坡政府以往预测的财政赤字,往往都在实际执行中转为可观的盈余。
“尽管政府将这一现象归因于税收收入的波动性,但其持续低估财政收支的能力仍令人质疑:政府是否在不必要地囤积大量资金?”
三大问题,盈余来救急?
由于罗守恩上场得较晚,他就“顺便”回答了严燕松的疑问。
罗守恩解释说,财政规划者过去遵循的一个经验法则,是预测公司税将占GDP约3%,但这个数字却在2025财年超过了4%。
“看似只有约1个百分点的差距,实际金额却相当可观,可额外带来约100亿元的税收,我确信财政部已经在为未来几年更新这一规划假设。”
他认为,与其谈论预测精准度,不如看一看新加坡正面临哪三个关键问题,而这些额外的钱可以如何帮着解决问题。
以下是罗守恩看到的“问题”趋势:
未来5年,更少新加坡人能切身感受到经济增长带来的直接好处;
未来10年,若贫富差距持续扩大,新加坡的社会凝聚力会越变越薄弱;
未来20年,不积极应对不断下降的出生率,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口会大幅减少。
他提议从四方面切入,用盈余扭转这些趋势。
一、必须彻底消除老年人贫困问题,继续提高乐龄补贴计划(Silver Support Scheme)的津贴标准,将最高标准的乐龄补贴发放给居住在组屋、年龄超过80岁或85岁的年长者。
二、凡年度财政盈余超过GDP 2%的部分,应在次年以适当方式返还给全体新加坡人。具体方式可以是发放额外的CDC购物券;若担心此类补贴可能加剧通胀,也可通过公积金填补或其他针对公共交通、水电费等公共服务的优惠措施来实现。政府也可为所有雇主提供限时的薪资补贴,用于聘请任何已积极求职至少6个月的求职者,且不限年龄。
三、为鼓励新加坡人生孩子,应免费提供基础托儿服务、婴幼儿照护以及课后托管服务,将托育和学前教育视为一项公共服务。系统性发放SG生活助手补助券(LifeSG Credits)给所有拥有16岁以下子女的新加坡父母,用于支付更多育儿相关的基本自费支出。
四、迄今为止,政府仅表示不会在2030年前上调消费税,但这个承诺仍有改进空间。罗守恩认为,政府应向全体新加坡人郑重承诺:除非出现重大情况,否则政府将不会采取任何大规模的增税举措,直至2035年。
罗守恩谈论财政预算案举重若轻,解释起来让人容易听懂,是因为他在从政前曾任财政部司长,并连续两年负责草拟财政预算案,算是最有财政背景的新议员。无论是计算方式或是数据皆信手拈来,可信度高,言之有物。
由他口中说出一旦盈余“超出GDP 2%”,就应该将额外的部分回馈人民,也许是他个人高见,也可能是“集体看法”。不排除政府借他之口来释放一些消息,测试一下风向的可能性。
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政府会宣布考虑把“超出GDP 2%”的财政盈余用诸社会,并考虑在2035年之前不采取任何大规模的增税举措。若真如此,届时就可以提一嘴:感谢罗守恩议员的建议。
可以预想,工人党届时一定会说:看,这就是反对党存在的必要性,这是我们辛辛苦苦为人民争取到的福利。没有我们问,政府哪里会给?
当然,这也只是听国会辩论听到有点小闷的红蚂蚁在脑补想想而已,但议员们绝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政治考量也好,测试风向也罢,能造福百姓的政治,才会得到人民的强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