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易华仁辩护的“打赢的星”是谁? 他在律师界被誉为“核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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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3月02日 22:26
文达星

令人生畏的不是我,是我的胡子

前交通部长易华仁因涉嫌贪污,1月18日被控27项贪污和借公务人员身份索取贵重礼物罪状的案件,今天(3月1日)举行审前会议

审前会议是闭门形式,只由控辩双方及各自代表律师出席,处理案件开审前的行政事项,例如通知法官审讯时会提呈哪些证据,传召哪些证人出庭等。

目前已知的是,61岁的易华仁获准在保释期间(2月16日至3月4日)出国,陪伴准备到澳大利亚读大学的儿子去熟悉新环境,因此他今天应该没有出席审前会议。

这起贪污案已订在3月22日于高庭举行披露会议(Criminal Case Disclosure Conference,简称CCDC),让控辩双方在会议上展开讨论。估计接下来还要等很长时间才会有关于这起案件审讯内容的报道。

易华仁在1月18日出庭时,身边跟着的代表律师就是大名鼎鼎的文达星高级律师及其律师团队。

文达星是易华仁的代表辩护律师
达文星(前)是易华仁的代表辩护律师。(海峡时报)

为何被称为“打赢的星”?

66岁的文达星是新加坡顶尖诉讼律师,也是至今受委的98名高级律师(Senior Counsel)之一。新加坡有超过6200名执业律师,只有法律界最优秀和技术最熟练的律师才有资格授以高级律师头衔。

其中三名高级律师目前是内阁部长,他们是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总理公署部长兼财政部及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英兰妮,以及文化、社区及青年部长兼律政部第二部长唐振辉。文达星本身也在1988年至2006年期间出任过国会议员。

擅长诉讼和国际仲裁的文达星目前是文达星律师事务所(Davinder Singh Chambers)的执行主席。他在1982年毕业自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后,就加入赫赫有名的德尊律师事务所(Drew & Napier)服务长达37年,直至2019年自立门户。

文达星曾在几起诽谤诉讼案件中代表建国总理李光耀和李显龙总理,而且次次打赢官司。这些诽谤案涉及的对象有新加坡民主党秘书长徐顺全、工人党前领袖邓亮洪、博客作者鄞义林、网络公民主编许渊臣,以及一些国际报章如经济学人、彭博社和纽约时报等等。

据说答辩方在面对文达星时多难以招架。于是乎,民间就将文达星的英文名发音da(达) vin(维英)der(德)singh(星)称为“打赢的星”,比较好记。

“核子武器”绰号怎么来的?

最让文达星名声大噪的,是2005年代表新加坡报业控股盘问全国肾脏基金会(NKF)前执行理事长杜莱指控诽谤时的精彩表现。《新明日报》当时写道:

他在这个短短2天的“金水喉案”审讯里,就展示了他的“核子实力”,原本冷静、自信的杜莱,在他尖锐的提问下也告崩溃。

2004年4月,《海峡时报》记者龙丽娴获一名退休水喉匠披露,曾为NKF执行理事长杜莱的办公室里的浴室装置近千元的镀金水喉,以及高档马桶,而且全是动用NKF公款。龙丽娴于是写了杜莱安装镀金水喉的文章,杜莱愤而起诉新加坡报业控股集团和龙丽娴诽谤。

NKF案件
辩方代表律师文达星高级律师(左起)、《海峡时报》总编辑韩福光和该报高级执行记者龙丽娴。(联合早报)

案件在2005年7月开审后,文达星向杜莱发问了多达1948道问题。同是律师出身的杜莱在文达星的严厉盘问下竟自爆以下内幕:

  • 自己办公室内的镀金水喉确实是990新元;
  • 自己年薪高达60万新元,每年领10到12个月花红;
  • 自己的确乘坐过头等舱旅行;
  • NKF有8辆车和司机供自己差遣;
  • NKF照顾的实际病人数目大大低于它对外公布的数字;
  • NKF的储备金够用40年,而不是自己声称的只够应付3年;
  • 自己用公款支付私家车的保养费、路税和保险;
  • 自己有在其他公司担任董事并领取董事费;
  • 自己是一家专门承包NKF工作的电信公司的股东。

各种见不得光的私密都被文达星问了出来。两天庭审下来,“金水喉”报道是否失实还未确认,杜莱已经招架不住,开审隔天就举白旗撤诉。于是有人说杜莱是受不了文达星的盘问才投降的。

其实文达星的“核子武器”绰号早在2003年就在律师界传开。

一篇《海峡时报》的报道记录了一段庭外趣闻。

一组律师在休息时看到德尊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就走过去打趣地问道:

“所以,你们准备亮出核子武器了吗?”

德尊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听得满头雾水,反问对方什么意思。

那名律师笑说:

“唉,就是Davi(文达星)呀!一旦他踏入法庭,所经之处就会夷为平地,像核子武器那样。”

那一年,文达星46岁。

在律师们的回忆里,文达星之所以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打赢了诸多备受瞩目的知名案件,更是因为他一上庭就才思敏捷、口若悬河。他的辩才甚至获得女皇律师盛赞。全新加坡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律师屈指可数,其中一人就是尚穆根。

文达星和尚穆根
尚穆根(左)与文达星(右)被公认为是“棋逢对手”的高级律师。(海峡时报)

令人生畏的不是我,是我的胡子

《海峡时报》在2008年的一篇报道带大家认识了文达星对审讯的看法。他当时是在新加坡管理大学与法律系学生和新生会面侃侃而谈。

被问及律师生活是不是很精彩刺激时,文达星回说:

“相反的,法律工作很平凡,离不开应用、专注、集中精力和持之以恒。根本不像电视连续剧那样精彩。”

在他看来,想要成为盘问律师,必须是个受虐狂(masochist),因为在最初的10至15年完全是痛多于乐。他笑称自己闲暇时也在练习盘问技巧,因为太太是一名家庭主妇,经常在家盘问他,令他招架不住。

“盘问的机会,是整场审讯中最性感的环节。但众所周知,与一名性感对象谈情很可能会以恶梦收场。这是一门难以捉摸的艺术,也是一个棘手的话题。无论你有多少年的经验都无法完全驾驭它。做得好时乐趣无穷,一旦犯错就会自责不已。”

为此,文达星说他没少失眠和失去胃口。有时候睡到一半会突然惊醒高呼:坏了,应该问那个问题,不应该说这个

“盘问成功与否,取决于你的事前准备工作、临危不乱急中生智的能力、还要一只眼睛盯着证人,另一只眼睛盯着法官,揣摩对方是否成功被你说服。”

“很多时候,机会在盘问时稍纵即逝,但不要过度好奇。你的工作不是找出所有的事实。你的工作只是为你负责的案件找出正确和足够的事实。”

当文达星被问及为何年轻律师在庭上见到他会望而生畏时,自认小时候极腼腆内向的文达星幽默地答说:

“令人生畏的不是我,是我的胡子,真没骗你。

易华仁这回请动这枚“核子武器”作为代表律师,足以可见他真的不在乎律师费多寡只想找最好的,铁了心想增加胜算,证明“我是清白的,并且将专注于洗清罪名。”

《海峡时报》2003年曾报道文达星的收费与其他顶尖律师相似,每小时约1000新元,打一场官司不下百万新元,那已经是20年前的收费水平。

这次“打赢的星”面对的是经常打赢官司的贪污调查局。贪污调查局案件的定罪率历年来高达95%以上。2023年的定罪率更是高达99%。

​面对这1%至5%的赢面,文达星这回要如何为处于劣势的易华仁洗脱罪名,在庭上又会亮出哪些底牌,还真有些让人期待。
文达星与易华仁
文达星(右)这回能否增加易华仁的胜算,为他洗脱罪名?(海峡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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