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从古典文学到武侠小说,回顾千里良驹追风逐电的英姿
速度与力量的象征
无论是驰骋于黄沙滚滚的战场,还是无垠的草原一展骏足,马在中华文化占据着独特而重要的地位,在文学作品中也是如此。
从古典文学中历代名将的坐骑,到武侠小说中大侠忠诚不渝的伴侣,骏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唐代文学家韩愈一直传诵至今的文章,更以千里马比喻人才,直抒胸臆。
火马年来临之际,我们一起回顾《三国演义》、《射雕英雄传》和《马说》所描绘的骏马。
的卢、赤兔
三国时期名将多如繁星,但他们的坐骑就当中,只有吕布的赤兔马在史册中留名。
《三国演义》却是另一番光景,赤兔马获作者罗贯中浓墨重彩的描写,刘备的的卢马也一样。
《三国演义》第34回《蔡夫人隔屏听密语 刘皇叔跃马过檀溪》中,刘备为躲避刘表部将蔡瑁手下追杀,骑着的卢马下檀溪,岂知的卢马前蹄陷入溪中,刘备大呼:“的卢!的卢!今日妨吾!”之后,“那马忽从水中踊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刘备才得以逃出生天。
在这一段之前,刘表因为属下告诫,的卢“妨主”而将其退还给刘备,原是刘表幕宾的伊籍也告诫刘备不可乘坐的卢马,但刘备一句“但凡人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令伊籍折服,也为后者后来效力于刘备阵营埋下伏笔。
至于赤兔马,正史《三国志·吕布臧洪传》中仅有一句“布有良马曰赤兔”,东晋史学家裴松之注引《曹瞒传》则写道:“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赤兔马在《三国演义》的形象却鲜明得多,先是李肃说服吕布背叛丁原,改投董卓麾下的赠礼之一,后来曹操在徐州击败吕布后将其缢死,并获得赤兔马,再将这匹“身如火炭,状甚雄伟”的骏马转赠关羽笼络其心。
果不其然,关羽“再拜称谢”,与曹操之前“累送美女金帛”完全相反,原因是关羽知道赤兔马“日行千里”,“今幸得之,若知兄长(即当时归附袁绍的刘备)下落,可一日而见面矣。”
后来,关羽为东吴马忠所擒,再被吕蒙所杀,赤兔马思念故主绝食而死,塑造其“义马”的形象。
汗血宝马
武侠小说中的名马,首屈一指的应该就是《射雕英雄传》男主角郭靖的汗血宝马。
话说郭靖第一次纵马长途疾驰之后,发现汗血宝马肩上渗出殷红的“血水”,吓得魂飞天外,直到三师父韩宝驹抵达后道破真相,汗血宝马身上流出的不是血水,而是汗水,却因着汗水殷红如血,且“胁如插翅,日行千里”,故此得名。
这匹在《射雕英雄传》与《神雕侠侣》中称为“小红马”的坐骑有多神骏?《射雕》第五回《弯弓射雕》写道:“三名牧人弯弓发箭。那马机灵之极,待箭到身边时忽地转身旁窜,身法之快,连武功高强之人也未必及得上”。
小说末尾,黄药师要郭靖与黄蓉从临安(杭州)附近骑着小红马疾驰到襄阳传递蒙古大军计划突袭襄阳的紧急军情,这样的距离下,小红马还是能负着两人“不一日”抵达,怪不得有网民调侃:
郭靖初会黄蓉,便将“阿斯顿马丁级别的汗血宝马”送上,外加黄金二锭,如此大手笔,还真是如假包换的土豪呢!
千里马
本文的最后一匹马,出自一篇巧妙运用比喻来说理的古文。
唐代文学家韩愈在《马说》一文中,就以千里马比喻人才,先借伯乐相马的典故,带出识才惜才的重要性,以及封建社会中知识分子怀才不遇的感慨和悲愤。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说》的结尾,直指养马的人不能识别千里马,暗喻统治者不能识别人才而埋没人材,有评论认为这是韩愈以托物寓意的手法,感慨自己怀才不遇的处境。
唐朝距离今天已超过1000年,今天的千里马,大概不能只等伯乐,而是要自己去寻找伯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