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观点新闻特写视频

在不同平台获取最新新闻

wechattiktokfacebookyoutubetelegram

当学校食堂被餐盒取代 下一代新加坡人就感受不到这种温暖

摊位前不管有多少饥肠辘辘的学生,摊主们都能喂饱他们。
摊位前不管有多少饥肠辘辘的学生,摊主们都能喂饱他们。(联合早报)

回忆总是最值得品茗(二之二)

记忆中的学校食堂,除了令人难以忘怀的美食,掌厨的摊主也是同等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不仅喂饱了无数学子的肚子,还跟他们结成朋友,甚至“同伙”。

红蚂蚁团队的部分成员上周介绍了他们至今难忘的校园美食,现在就轮到其他红蚂蚁告诉大家他们和食堂摊主之间有哪些小秘密,甚至找到一名现任学校食堂摊主现身说法,亲自告诉大家她为什么经营学校食堂摊位长达26年,却仍甘之如饴:

炸葱带出的默契

我始终记得学校食堂马来档售卖的马来卤面(mee rebus),但真正怀念的还不是手中那盘淋上浓浓卤汁的面条,而是经营摊位的makcik。

她都会给每一盘马来卤面加上一匙炸葱,我的同学喜欢得不得了,但我却不太能够接受炸葱的味道。

但是,当她有一次见到我把盘中的炸葱都给了同学后,只要看到我们一起来买马来卤面,她就会很贴心地把原本该放在我盘里的炸葱分给同学,让我们享有“客制化”午餐。

加在马来卤面里的炸葱,仿佛象征了红蚂蚁和同学与摊主之间的默契。
加在马来卤面里的炸葱,仿佛象征了红蚂蚁和同学与摊主之间的默契。(海峡时报)

我还会几乎每天在放学时,到食堂买一串炸鱼圆,搭配摊主提供的泰式辣椒酱,将鱼圆的咸香与酱料的酸辣混搭,才带着满口芳香心满意足地回家。

“鸡丝河粉,加酱加辣椒!”

我中学生涯的零用钱,可说是几乎全数“投资”在食堂的面摊和饮料摊上。

身为学生巡察员,我能比其他同学提早十分钟下课,抢先一步冲向食堂填饱肚子,随后再分散到校园各个角落执行巡察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吃饭当然得讲究效率。

在仅仅15分钟的黄金用餐时段里,我的选择从来没变过——食堂面摊的鸡丝河粉。

1元5角的鸡丝河粉,不但好吃、分量感人,配料也毫不敷衍。

运气好的时候,阿姨还会“情绪到位”,免费加码几颗鱼丸和鱼饼,满满都是不写在菜单上的爱。吃得久了,人也混熟了。后来甚至不用开口,我只要站在摊前,阿姨就已经心领神会:鸡丝河粉,加酱,加辣椒。

除了面摊阿姨,另一位最常与我打交道的,是饮料摊位的阿姨。体育课后买运动饮料,午饭后再来一瓶1元的荔枝茶,几乎成了日常。

不过,和阿姨打好关系并不只是为了喝饮料。作为学生巡查员,我们需要她的配合——学校不允许学生把饮料带进教室,若上课时间仍出售饮料,巡查任务自然会变得棘手。幸好阿姨十分体谅,也默默成了校园纪律背后,那位低调却可靠的“后勤支援”。

如今回想起来,校园食堂或许普通,却盛满了青春最真实的滋味。那一碗面、那一瓶饮料,以及短暂却忙碌的午休时光,都成了记忆里最温暖、也最难忘的一部分。

食堂摊主有时也和学生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新加坡泳手陶李(右四)在2005年东南亚运动会摘下四枚金牌回国后,女皇镇小学食堂摊主陈大成(右五,人名译音)也到樟宜机场欢迎陶李和其他东运选手凯旋归来。陈大成接受《海峡时报》访问时回忆道,陶李求学时是个活泼的少女,经常在他的饮料摊买美禄喝。
食堂摊主有时也和学生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新加坡泳手陶李(右四)在2005年东南亚运动会摘下四枚金牌回国后,女皇镇小学食堂摊主陈大成(右五,人名译音)也到樟宜机场欢迎陶李和其他东运选手凯旋归来。陈大成接受《海峡时报》访问时回忆道,陶李求学时是个活泼的少女,经常在他的饮料摊买美禄喝。(海峡时报)

“合谋干案”的食堂摊主

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阶段,念的都是学生人多达四、五千人的大型学校。为了有效分流,两所学校各别设立了两个食堂。

小学的两座食堂,师长和学生称为旧时堂和新食堂;中学时候,则分别唤作大食堂和小食堂。

对于小学时代的食堂,印象最深刻的,是各种“稀释版”的食物和饮料——像是加了很多水,汤汁淡得和开水没两样的咖喱面、还有水和糖比例过高的果汁……

但食物美味与否,根本不重要,食堂更主要的功能,是维系同窗情谊的感情联络站。

食堂是吃饭的地方,更是三五好友打屁聊天的好地方,尤其到了高年级,为了备考小六评估考试(UPSR,相当于新加坡的小六会考)而必须留校的日子,食堂更是大伙一起杀时间,进入“读书地狱”前的最后欢乐时光。

到了中学,或许是售价较高,摊主们可以不必再为了节省成本而偷工减料,食堂的食物品质提升了不少。杂菜饭、粿条仔(类似新加坡的粿汁)是当时必吃的品项。

基于任何原因在家吃不到的“好料”,可能在学校食堂找得到。
基于任何原因在家吃不到的“好料”,可能在学校食堂找得到。(取自脸书)

但在多少有点叛逆的岁月,食堂更是少年反抗枷锁的天堂。

由于母亲对饮食健康非常讲究,平常在家里不一定有机会品尝到好吃却未必有营养的食物,食堂里那些酥脆油亮的垃圾食物——薯条、鸡块、香肠……自然成为每逢下课都要买来大快朵颐的“精神粮食”。

至于另一种叛逆,则是和食堂摊主们的“串谋作案”。

还记得当时手机仍是不被允许带入校园的违禁品,不少同学(包括我)有时会在收到训导处可能突击检查的风声时,将手机“寄放”在相熟的食堂Uncle或Auntie那里。

当然喽,这种“江湖道义”有其时代背景,现在的小朋友可别轻易尝试这种“放纵的滋味”!

彩蛋:摊主阿姨Jane

我在中学食堂卖面食,一转眼已经26年了。每天在摊位前忙着炒米粉、炒面、卤面,轮流换着花样煮,只希望学生们吃得开心、吃不腻。

学校食堂摊贩年复一年,看着一批批学生长大、毕业。
学校食堂摊贩年复一年,看着一批批学生长大、毕业。(海峡时报)

这些年里,我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毕业生,也迎来了无数懵懵懂懂的新生。看着他们从青涩到成熟,我也参与了他们成长的一小段路。刚入学的新生往往很害羞,我会故意逗逗他们,笑着慢慢介绍我这里卖些什么,让他们放松一点。

熟络之后,有些学生会把他们之间流行的小零食送给我,我也会偷偷回赠他们几颗鱼丸或一点鸡肉。当中的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就建立起了一种很珍贵的情感。

我看着不少学生慢慢长大,有的甚至会害羞地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来介绍给我认识,场面总是让人忍不住笑出来。

也有很多学生毕业时特地来找我拍照、道别,甚至专门回来看看我、打声招呼。

这些点点滴滴,对我来说都非常温馨,也让我觉得,这26年站在食堂里,真的很值得,希望还能继续。

请勿错过我们的更新内容与资讯。
加入我们吧!

tiktokfacebookyoutubewechattelegram

想分享你的文章?

请电邮: antseditorial@redants.sg

Red Anthill Ventures Pte. Ltd.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