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出生,与你我一同长大 辜加警察子女为何落地却不能生根?
“中立”是关键
“我想说的还有很多,但在新加坡的成长岁月如何让我觉得自己是这国家的一份子,却是笔墨所难以形容的。”
16岁的尼泊尔少女Jules Thapa日前在脸书上分享的一段长文,触动了不少新加坡人的心弦。
她在文中如数家珍地回忆着一道道新加坡美食:海南鸡饭、烧肉饭、福建面、马来炒面、香兰华夫饼等等,也为能够在安定繁荣的新加坡受教育表示感激,但打动许多网民的大概就是这句:
“我们不因父辈的贡献而认为获得公民权是理所当然,而是因为我们跟任何新加坡人一样熟悉这个国家,也跟本地人怀抱着相同的情感。”
但是,她和年纪相仿的一群青少年,却因为相同的原因,必须偕同家人回返祖国尼泊尔。
他们是新加坡警察部队辜加警察团(Gurkha Contingent)成员的子女,可说在新加坡土生土长,但父亲的合约结束后,就必须随家人回到尼泊尔。
Jules Thapa的帖子在四天内收获了超过1400次点赞和200多条留言,当中不少网民表示同情之余,纷纷质疑:为什么辜加警察团忠心耿耿为新加坡服务,我们又不能给予愿意留下的团员与其家人公民权?
这当中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虽然似乎没有具体说明,却还是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拼凑出来。
中立是重要因素
个中原因,须从1949年成立的辜加警察团所扮演的角色说起。
根据新加坡警察部队网站:
“辜加警察团的历史,与新加坡建国初期密不可分。当时,辜加警察团多次出动,协助维持新加坡街头的治安与秩序。在这期间,辜加警察团作为一支有效、公正,以绝对纪律和忠诚闻名的部队,一再证明其崇高声誉不是浪得虚名。”
《联合早报》2001年9月25日的报道也指出,新加坡是唯一雇用辜加人当警察的国家,他们在应付种族和社会动乱方面表现优异,因此新加坡独立后继续保留辜加警察团。
新加坡独立前夕,社会动荡,1964年曾爆发两次严重的种族冲突。
辜加警察的中立,在类似重大事件发生时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2002年初,也就是内部安全局捣毁回教祈祷团不久后,时任副总理李显龙在一场对话会上除了呼吁少数族群为维护社会和谐出一份力,也承诺保护少数族群的权益,并侧面印证了辜加警察团对于新加坡的价值:
“我们一定会保护少数族群的权益。如果发生问题、灾难或冲突事件,政府一定会介入。我们的警察是中立的,必要的话,我们有武装部队,他们也是中立的。如果你还有疑虑,我们还有辜加兵团,他们肯定是中立的。”
我们从此不难推断,辜加警察或其家人获得新加坡公民权,难免会影响到他们的中立性,与警察部队成立辜加警察团的原目的有矛盾。
然而,辜加警察的家属虽然住在翡珑山(Mount Vernon)的营地,孩子却跟其他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小孩一样在新加坡的主流学校上课,如Jules Thapa在帖文中说:
“我们非常习惯新加坡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对新加坡的身份认同甚至可说比尼泊尔深切。”
Jules Thapa在帖文中写道,辜加警察一般在新加坡服务大约25至27年,到了45岁便得带着家人回到尼泊尔。根据《加德满都邮报》2021年的报道,新加坡警察部队的辜加警察团大约有2000人。
辜加警察的中立固然是他们完成使命的关键,但考虑到他们在守卫新加坡这方面的贡献,且在新加坡生育率低迷、其他国家的新移民融入新加坡的过程没有想象中顺利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检讨这项规定,考虑允许约满的辜加警察与其家人在新加坡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