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赵自成逝世25年 大家可还记得这把让死人“开口”的正义之刃?
“不但要使死人瞑目,也要让活人得救”
警匪题材向来是影视世界最不缺观众的类型。枪火与追逐固然刺激,真正让人屏息凝神的,往往不是破门而入的瞬间,而是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近20年来,法证与法医探案作品异军突起,凭借缜密推理、专业知识与层层反转,逐渐取代传统警匪剧,成为观众心中的“智力竞技场”。
欧美、中港台、日韩相继交出这类影剧不少亮眼作品。在这股浪潮尚未成形之前,新加坡早已有一位走在时代前端的人——法医赵自成教授。
上世纪90年代,“法医”二字仍显得陌生冷僻,赵教授1990年出版的英文著作“Murder is My Business”中的真实案件已搬上新加坡荧幕,拍成电视剧《法医故事》。
赵教授不仅担任顾问,更亲自亮相,为荧幕中的法医形象注入现实的重量与温度。
翌年,续集推出,观众恍然发现:原来解剖室里,也藏着惊心动魄的人性现场。
此后,《法医X档案》、电影《人体拼图》等作品陆续问世,法医题材逐渐在本地生根。
然而,比任何虚构剧情更耐人寻味的,始终是赵教授亲身经历的真实案件。
“Murder is My Business”一书,由赵教授与女作家Audrey Perera联合执笔,初版售出1万5000册。
2000年准备推出第二版,增补更多重案细节。不料,同年2月21日,赵教授在纽约心脏病突发辞世,享年68岁。两个月后,书籍如期出版,收录他42载法医生涯处理过的11起重大案件——那是他留给世人的最后一份“证词”。
而笔者认识的赵教授,并不只存在于书页与银幕之中。
70年代初,笔者考进报界,负责警务与意外新闻,几乎每日出入殓尸房。赵教授幽默健谈,谈生死却从不卖弄冷酷,我们很快成了朋友。
采访现场之外,我们常在午餐桌上讨论案件与人生。他精通中英文,是华文报记者在验尸庭与法庭上的“救星”。医学术语、法医细节,他总是耐心解释,毫无保留。
他一生解剖的遗体逾两万具。那些无法言说的死亡,经他之手,一一拆解、还原、重构真相。
他常说,法医的工作,是“让死人说话”。更深一层,是替含冤而逝的人讨回清白,也为仍然活着的人敲响警钟。
并非只有谋杀案件,才能彰显法医的价值。意外死亡背后的疏忽、怪病成因的揭露、看似自然却暗藏玄机的离世,都可能成为社会的反面教材,救人于无形之中。
笔者始终记得他的一句话——
“不但要使死人瞑目,也要让活人得救。”
这既是他的职业信条,也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对得起死者,对得起家属,还一个公道清白,于他而言,是积德,是责任,更是信仰。
解剖刀冰冷锋利,在旁人眼中象征残酷与死亡;可在赵教授手中,却承载着法律的重量与人性的温度。刀无情,人却有情,于是冷器亦有了良知。
最近,看了《非凡的告白》这档电视节目,其中一集是法医的告白。这让笔者不禁想起这位离世25年、非凡的“一代法医”赵自成教授。
下来在每周四刊登的系列篇章,笔者将以赵教授为主角,根据真实案件,尝试用新角度与写法,还原案件本身。下一篇,就从赵教授的解剖室开始……